2017年9月2日 星期六

Pixelbread像素麵包/藝術評論/視藝/陌生的香建峰

陌生的香建峰
一個藝術家的創作歷程,往往可以在作品和作品之間找到連繫,不論是內容、是創作方法或是模式上,總會找到一絲絲的關連,只要追著同一位藝術家的創作,定能看到這一點,而這些由創作歷程而生的關連,就是該藝術家的特色,只要看到這些關鍵的原素,就會即時聯想到是那一位藝術家。在光影作坊的展覽'' 對於已消逝事物的據為己有''中,展出了香建峰的新作, 展場中的牆身全是黑色,燈光亦比平常的燈光為暗,在這環境下,展出了兩組作品,一組是相片,而另一組是油畫。雖然同在一個題目下,但分為兩組來觀看更為合適,因為相片這媒體並非香氏一貫的創作手法,分別獨立地分析,應可得一個更清晰的畫面。
相片作品一共有五張,尺寸相同, 所有相片完全處於一個失焦的狀態,只能憑著迷糊的身影,聯想到是一位女性。以這一種狀態的表述,是一個尋找的旅程, 就如相片中見到的是迷糊,是印象,就像時間過去,相片所見的就呈現了當時一刻的狀態,隨著時間使印象迷糊,尋找的就是當時拍攝一刻的處境,是被攝者、是攝影者、是環境、是空氣、是味道、是種種構成這張相片的細節,因為時間使其模糊,更想尋找這一種當時一刻構成這狀態的一切。
而油畫的部份,一共展出六件作品,和香氏一貫的創作有很大的不同,除畫法外,由內容、對象和用色都有所不同,對象的轉變由以往是不同的動物轉成一位女性。油畫中的用色改以黑白灰色為骨幹,其他色彩的運用雖然存在,但不起眼,顯然是壓抑其他顏色。其中五張畫作是對同一位女性的描述, 和相片一組的作品中,模糊和失焦的狀態所對立,油畫中清晰地描述,但所謂的清晰其實亦帶上一點不同型式上的模糊,四張偏白的作品就如白化般,在原本的作品上鋪上一層白紗,在黑色的牆身中更突顯了這一種作品存在的對比,同時白化可以以淡出作為了解的方向,不論是淡入或是淡出,都是停留在這兩點之間,而另一張偏黑的作品,除面部的細節外,其他位置的細節並不明顯,在黑色牆身的影響和較暗的燈光下,作品就如溶入牆身中。這幾張作品和相片的所捕捉的都是相同的東西,是剎那印象,是停留的時間。
唯沒有指向的一張油畫使筆者最為留意,因為這作品帶有最多資訊,幾張油畫的現實手法和這一張有所不同,對象是一個只有身影的女性,其場景、空間和位置像是說明一些事情,是真實,是虛假,或是一念生成的世界,帶有超現實的元素,內容應該只有香氏才能解讀,因為筆者一直所相信的,旁觀者永遠都不會明白或體會到作品所表達的真正意義(這是指由藝術家本人出發的方向),畢竟心的形態,永遠不會有兩顆是絕對相同。
這一系列的作品,雖然作品以相片和油畫兩種不同媒介和手法作表述,相片的模糊和油畫的清晰,雖在描述上有所對立,但是在表達同一件事情。 如果作品是藝術家和自己對話的媒介,那麼香氏要談的絕對是個人的情感,作品在這一個環境的設定下,出現了一種無形的重量,和香氏過往的創作有很大的不同,反而對眼前香氏的作品添上一份陌生感。
謝諾麟
二零一七年九月二日
-----
「對於已消逝事物的據為己有」香建峰個展
地點 : 光影作坊 (L210, JCCAC, 30 Pak Tin Street, Shek Kip Mei, Kowloon)
展覽日期 : 2017-09-01 to 2017-09-30

2017年1月25日 星期三

Pixelbread像素麵包/藝術評論/視藝/淺談純藝術 - 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

淺談純藝術 - 養活藝術生命的收入
印象中,大約在修讀純藝術課程的第三年期間,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重要性,就是 ''藝術家是如何糊口的?'',這真是一個貼身而現實的問題,真的如幻想般單純地創作和出售作品就可以嗎?有沒有一條典型的路可以參考?過了十年後的今日,這個問題不再陌生,而是每天都需要面對,在香港需要運作一個純藝術的創作生活,第一個要面對的問題就是現實,錢。錢不是創作原料,但進行創作的生命就需要錢來支付一切,要養活藝術的生命就需要收入來支持基本的開支。
在純藝術課程的第三年的初期,除了準備畢業展外,亦需要去面對的就是創作的去向,是繼續創作還是停下來,當時沒花很多時間來思考,就決定了繼續創作。但同時在那一刻感覺到的所有和創作有關的事情,都是一個又一個的開支,由租用工作室、創作用的所有物料、如有活動可能需要自行塾支的洗費等等。藝術創作在思考上可以無負擔地進行,但把思考轉成作品型態來展出,無一不是和金錢掛勾,老生常談,錢不是萬能,但沒有錢就萬萬不能。
如果能夠像想像般,單純地以賣作品為生的當然最好,但筆者同時亦了解到當時自己的作品(錄像藝術)非容易出售的類別,而且沒有建立和畫廊的網絡,出售作品為生的方法即時在腦海消失,由於筆者修讀的藝術課程是晚間課程,日間早已有一份固定的工作或稱主要收入來源,所以在畢業初期至今,所有和藝術有關的洗費,如工作室租金、創作物料、計劃推行等等,都是由日間工作來支持,對筆者而言,能夠在純藝術世界活著,除了對創作上的信念和堅持,就是需要一份工作來支持自己的藝術創作。
這個說法可能只得到小部份的人同意,這點不足為奇,因為在純藝術世界中,每一個藝術家的生活方式都是不同,應該說剛才的例子,這一個方法只是適合筆者一人,其他的藝術家同樣有自己一套在藝術生態中存活的方式,雖然可有類似,但是沒有完全相同。對於當時剛剛畢業,得知不同的方法能夠支持藝術創作的生命時,便開始尋找自己在這藝術世界存活的路向,可說見步行步,站在一個不安的狀況下尋找平衡。而筆者在生活與藝術創作的平衡,就是來自一份和藝術沒有關係的工作,但這一種關係自覺是利多於弊,和藝術無關的工作可能會和藝術的距離拉遠,但得到的不只是單一創作的生活,反而更充實和實在,再者不用擔心沈重的洗費和生活,創作的自由度亦不會因應任何原素而改變。
其實每一位藝術家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,工作的內容可以十分之廣,筆者聽到或見到的種類也很多,和藝術接近的工作如純創作的畫廊藝術家、設計師、視藝教學、藝術教學工作、藝術行政、策展人、畫廊工作以至和藝術有關的政府組織。而不少藝術家的工作和藝術可以是沒有關係,而且更五花八門,如工程、會計、教師、飛機工程等等,由單純從藝術創作,以至和藝術完全沒有關係的工作都有,而且工作不是單一性,而是因應不同藝術家的生活組合而使工作的內容有所不同,雖然出現了不同而不穩定的完素,但創作這個核心是不會改變。
讀者可能會問到,既然說到創作生活是這麼不穩定,而且需要其他工作來支持藝術創作,那麼為什麼仍要做這一個不合乎經濟效益的事情呢?這一點筆者絕對同意,藝術創作在筆者的個人立場上是完全沒有經濟效益,而且只有赤字,但事事都只向效益方向出法,那麼什麼都不用做。
活在這個遊戲中,沒有人能夠把你消失,只有停下來的你才把自己消失,沒有人會迫你進行藝術創作的工作,做與不做亦沒有人在乎。在純藝術的創作中,能夠一直堅持,總有不同的原因,當理解到這一點時,筆者更加欣賞前輩們能夠一直不斷創作的熱誠。
謝諾麟
二零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

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

Pixelbread像素麵包/藝術評論/視藝/由 ”聽日你想點?” 的四年前開始 : 看鄧凝姿的2013至2016


由 ”聽日你想點?” 的四年前開始 : 看鄧凝姿的2013至2016
http://www.pixelbread.hk/artreview/2016-09-15-2249
~~~ 所有相片由鄧凝姿提供 ~~~
由2016年8月中開始,在香港文化博物館的 ”聽日你想點?” 展覽中,可以找到鄧凝姿的最新作品” 一百零八個在身邊的女子”,作品不需要以傳統的視覺元素來分析,是空間概念、是作品技術、是燈光運用也好,通通都不是主體,因為鄧氏借用了虛擬實境(virtual reality,下稱VR)作主體,熟悉鄧氏創作過程的朋友,都知道這必定對她是一種新的嘗試。觀者觀看這件作品,需要先帶上VR的頭套,進入了一個黑色的世界,世界內會見到的是一個個身影,由遠至近的略過,而這些身影就是鄧氏的畫作而成。
先不談鄧氏以這形式來達到了什麼效果或表達了什麼,因為如果只看這一件作品,可能會少了一點鄧氏作品的進化史來思考和分析,或者回到筆者上一篇有關鄧氏的藝評作為文章的開始 <注1>,來探索鄧氏在創作上的進化方向,內容上的準確度和細節的拿捏為思考的起點。上一次談到鄧氏的作品大約在三四年前,在2013年11月,還記得當時鄧氏以街道為主體,創作了一系列有關街道的畫作,觀者借作品,以印象來刻畫街道。在這四年間,鄧氏的作品作出了什麼方向的進化?
先要回到街道系列前的半年多,約2013年2月,鄧氏在front/side gallery的展覽中,鄧氏展出了一系作品,一個個背影畫在細少的畫布上,同樣地以印象形式存在,作品大約由二十至三十張不同人物的身影所組成,這些身影可以是任何人,亦可以是當代的任何一日,作品充滿與觀者交流的元素,易於進入、理解和代入。雖然之後鄧氏把焦點由街上的人群轉為街景的印象,但在下一次展出的作品中,鄧氏再次走回身影這原素開始。
及後的展覽中,鄧氏把其中一張細少的畫作,放大及印刷成正常人的等比高度,是第一個試驗性作品,印象中是在一所學校內,作品的比例成為新一個系列中的主要課題,這從來都是藝術創作的重要課題。這是鄧氏的創作過程,但亦開始與觀者亦建立了另一種有趣的關係,正因為作品中的身影和觀者是等比的關係,與觀者在空間上形成了一個對等的位置,觀者不時與作品合照,不是為留念,而是借作品的型態來制造視覺差,在相片中制造另一個人在自己身邊,這可以說是交流,更可以說成是啟發。
在2015年海防博物館和HKDI(city people project)所做的另兩組作品,鄧氏開始廣大作品的規模,應該說是作品廣大至合適的數量。先是海防博物館中展出的作品,在落地玻璃上貼上了多個等比的身影,這組玻璃是建築物與外界的分隔,透過玻璃和空間,身影就如確實存在,但因為作品以印象所構成,形成了存在但無視的關係,如在路邊經過的每個人。及後在HKDI的一通道間,鄧氏把作品投放在另一空間中,作品概念及形式上上大至和前作相同,但處於不同的空間和狀況,就建立出不同的關係,前作是存在但不意識,本作是存在並意識到,但選擇性地忘記,突顯了略過與印象之間的關係。
前文談到鄧氏的新作和這四年間的作品來比較,先以幾個關鍵字來表達這感覺,這是精準、是創新、是如一、是連貫。作品的創作形式可能有所改變,但創作路向如一,幾年間的作品一環扣一環,作品能夠帶來驚喜的同時,又不會失去作品系列的風格。另一點對於鄧氏在這一次展覽(”聽日你想點?”)中所使用創作的媒體,她走出了自己所熟悉創作方法的安全網,實在使筆者敬佩。再者,鄧氏在這新媒體的運用適中,瞬間略過的人影,是印象、是略過或是忘記都好,因為這正正準確地指向社會的一些現象。
對筆者而言,它提醒了自己正身處於一個易於忘記或過目即忘的當代,那展覽之後去了一次大會堂,一路行去大會堂低座的時候,一路望向了海邊,只感到一點點不自然,行到低座門口的那一刻,才突然想起海邊已離大會堂很遠,皇后碼頭好像不經不覺間被遺忘了。
謝諾麟
二零一六年九月十五日
<注1> "文匯報 2013-11-01 (Fri) A30 文匯副刊 - 藝粹:鄧凝姿:記憶中尋找印象 印象中編成真實" ----- http://paper.wenweipo.com/2013/11/01/OT1311010001.htm

2016年8月16日 星期二

Pixelbread像素麵包/藝術評論/視藝/獨處模式 - 他們並不是孤獨




獨處模式 - 他們並不是孤獨
http://www.pixelbread.hk/artreview/2016-08-16-2303
前言 - 獨處模式 - 筆者是這展覽參展的兩個藝術工作者之一,習慣性地都不會為自己參與的展覽作出藝評,但近年間開始思考了不少有關藝術環境的生態,特別是之前的文章中提到一句話 --- ''自己展覽自己辦'' <註1> 開始,對這一個不評論自己參與展覽的習慣,想作出了改變,正因如此,便萌生可不就嘗試一次''自己展覽自己評''。而且當一個展覽,由創作作品、策劃展覽、行政、進行展覽、尋找資金,甚至到藝評,都是由參展的藝術工作者來進行,這反映了什麼?香港這一個藝術生態發生了什麼問題?上面的問題筆者可能有一個答案,將會的''淺談純藝術''中繼續。當然,上述的情況是來自其中一個藝術生態的角度來出發。
<註1> : 請參考“Pixelbread像素麵包/藝術評論/視藝/淺談純藝術 - 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之後記 - 為什麼會是一個人來籌備及實行的展覽?
http://www.pixelbread.hk/artreview/2016-04-26-0012 " 第二段尾提到這一句''自己展覽自己辦''
-----
展覽名為''獨處模式/Alone mode'',在展覽概念中提及,孤獨的英文可以是較為中性的Alone,亦可以是較為負面的lonely。展覽使用”Alone mode”為主題,希望不留定性及給予空間讓觀者來思考,這題目下的作品,談的是什麼孤獨?是真實的孤獨或是精神上的孤獨?或是借用孤獨來說出其他事情?同是建基於孤獨,又會有什麼不同?
這是一個雙人展覽,另一位藝術家是袁婉荷,袁氏一共展出了十件作品,作品只用黑色的塑膠彩繪畫在木板上,用色彷如在模仿水墨畫中進行,用色並非強硬,能夠透出原本的木板的紋理。作品的尺寸較細,約在30cm x 20cm之內,就如一系列的小品,內容全是石山景的部份,而且主要是山頂的一角,或可以說是其大一個山頂的一角,當中只有一個人影,是作者自己?是觀者自己?還是另有所指?這可自行聯想。以袁氏的說法,其作品在於現實世界並不能實現的遠行,借作品在精神上的遊走和現實暫時分離,那人影相信就是袁氏。作品尺寸雖然是細,但可以想像的空間十分廣闊,由裝置的高度可見袁氏在細節上的安排,作品高度並非平視,而是略高一點,觀者需要微微向上看,和作品內容中的山頂所連結,就提供了一個看不到但存在的空間,到底這是什麼的山?山下的景色如何?為什麼只有石景?這是一個什麼的世界觀?以上等等問題都能夠連結到袁氏所指,在精神領域上的遊走,借聯想空間逃離現實。
謝氏只有一件作品,尺寸約為2m x 8m,以大量相片併貼而成,一共分為四組,每組的內容分別是早餐、午餐、晚餐和湯,每一組相片約有二百至三百張,這一種型式會以碎片來理解,他們都是完整,亦是碎片。每張相片都是謝氏早、午或晚餐,每一張的相片的內容、角度大至相同,是貼緊生活狀況及反映這種生活模式的作品,就如更新的作品概念,''生活的改變極微細,每天都是差不多,改變間相互影響,是獨立行事,但又連結著他人,是自我訓練,亦是自我堅持,作品透過每日的生活習慣,隱藏著很多連帶關係,是個人習慣,是親人,是朋友,是陌生人。觀者未必有足夠資訊理解這背景,但這就是合適的數量了。作品連結了人,事和回憶''。這就是日常生活,是簡單的細節,同時連繫著巨大而複雜的網絡,就讓觀者自行閱讀。同時展場中放置了一張謝氏近十年的作品發展地圖,或者這就是閱讀作品的鎖匙。
他們兩人同時在孤獨中運作,兩組作品有著對立性的尺寸來表達,簡單來說,孤獨的模式在作品中對空間的運用並非只有一種,以展覽空間作出了可能性的極大和極少,這是主觀意願,只是創作出來的作品帶著這一種元素。兩位藝術家的作品既是一向他們的創作路線,亦和主題連結,他們所指的孤獨並不是無奈,亦不是無助等等這一系列負面的孤獨,而是需要借孤獨這一種狀態進行不同類別的思想運動,應該說,他們並不是孤獨,而是需要孤獨的空間來沈思。
謝諾麟
二零一六年八月十六日
TSE, lok-lun & YUEN, yuen-ho Art Exhibition
謝諾麟.袁婉荷作品展覽
Date: 13 - 21. 8. 2016
Time: 10:00am - 8:00pm
Venue:L5 common space, Jockey Club Creative Art Centre, 30 pak tin street, shek kip mei, H.K.

2016年7月26日 星期二

Pixelbread像素麵包/藝術評論/視藝/淺談純藝術 - 淺談純藝術 - 持續創作的起點


淺談純藝術 -  持續創作的起點
http://www.pixelbread.hk/artreview/2016-07-26-2139
對於純藝術的畢業生,面對最困難的問題,可能並不是生活帶來的壓力,畢竟剛剛畢業,家庭的壓力可能相對地沒有那麼沈重,或者可能得到一定的支持,生活和創作應該沒有大問題。當一段時間過去,持續地創作可能就是當前最困難的問題。
以下是一個假設的故事,以一名畢業生畢業後作為開端,雖然是假設,但總有真實的原素在內。這一名畢業生,在畢業後第一年,熱血繼續燃燒,是積極爭取機會的一年,一同畢業的同學們有著同樣的熱血,這一年對於持續地創作絕對沒有問題,所謂的困難可能只是應接不暇的創作和展覽,要不然就是為來年的展覽計劃書而忙碌。第二年,是實踐第一年所定下的工作,可能已有不同展覽的死期站在眼前,第二年就可能是沉淪於死期的追逐上。第三年,熱血可能開始冷卻,工作可能減少,壓力開始出現,這壓力可以是來自創作上的樽頸位,可以是自身,可以是家庭,創作量可能開始下降而煩惱,在藝術創作上與生活之間出現矛盾。第四年,可能是沈沉思的一年,內心的矛盾超越了創作的動力,在沒有動力和沒有目標之下,漫遊於是否繼續創作與停下來的疑問中。第五年,是否繼續應該已有決定,這一刻回看身邊,還有多少個同學仍繼續呢?數量的多少可以影響思緒,而且還是繼續創作道路上的同學,可能只有數個,這點並不驚奇,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就可以了。
這一刻可能還未意識到最困難的事情或問題,但這問題可能慢慢地蠶食自身創作上的生命而不自覺。這故事雖然沒有數據,沒有分析,沒有結論,但發生在身邊的感覺比數據來得實在。畢業前,只是看著身邊創作中的同學、或是老師的指導、或是畢業展的展期將至,都會是一種無形的壓力,來推動自身的創作,幾年間創作就如生活的一部份,無間斷的創作就如理所當然。畢業後初期,可能仍活在熱血,但幾年的過去,沒有壓力、沒有熱血、沒有動力,慢慢就會遠離創作,當有一天聽到朋友們的展覽時,自己可能已經停下來。這當然沒有問題,只是一種取捨,但如果想繼續的話,那方法會是繼續的道路?
以上的故事好可能是某一些純藝術畢業生的道路,筆者相信當中最困難的問題是如何繼續創作以及如何推動自己。在這一個困局下如何幫助自己走出這一個局面?如何面對一個人的創作世界?
持續地創作可以有很多方法,每個藝術工作者都有自己的節奏,所以沒有一個劃一的方案是最好的方法,以下的方法可能只對某些人有效。這方法就是先落實一些不能後退的事情,這就能夠強迫自己,在一定時間內完成一些事情。以上所指的就是展覽,尋找展覽機會或與第二方團體或人事落實展覽,這是一個一舉數得的方法,落實展覽的困難和工作量暫且不理。實行一個展覽帶來最簡單而直接的原因,因為死線的出現,這絕對是一個動力來推動所有東西,再者與第二方落實展覽,更加是另一個必須完成展覽的壓力。而展覽中已經包含了作品,所以在死線前必須完成的包括了展覽中的新作,當然舊作是會存在,但自我要求不會容許全是舊作,除非是回顧展,所以總有新作能夠誕生。所以筆者相信這是解決持續創作的最好方法。
雖然持續創作的問題能夠解決,但是另一個困難就會接著出現,這可能就是孤獨,沒錯,創作的過程是孤獨而且慢長,如果說純藝術工作是最孤獨的工作之一,筆者絕對同意,這一點有機會的就在另一文章中再談。當持續創作只是困難的開始時,孤獨就是在創作上面對的另一問題,而且問題必定是一個接著一個的不停出現,創作者需要的就是尋找自己在創作上的節奏。
謝諾麟
二零一六年月二十六日

2016年6月25日 星期六

Pixelbread像素麵包/藝術評論/視藝/淺談純藝術 - 淺談純藝術 - 藝評人

淺談純藝術 - 藝評人
http://www.pixelbread.hk/artreview/2016-06-25-2204
純藝術中的藝評人是什麼?工作是什麼?是觀眾的導讀?是藝術家的鏡子?是在自圓其說中?藝評時的定義是否因人而異?對作品的方向和角度是什麼?個人喜好會否是其中一個準則?
就以筆者在純藝術課程的大學三年間開始,能夠接觸到藝評人的機會起比接觸到策展人的機會更加少,不竟修讀的本課為實習性藝術為主,而非藝術史,所以接觸到有關藝評的時候,就是在藝術史的環節,論文需要參考大量藝術史的文章外,亦需參閱相關藝術運動或個人作品的藝評,除此以外就沒有別的了。而第一次接觸藝評人,約在大學課程第三年期間所策畫的展覽活動後,透過一篇有關這展覽的藝評,第一次接觸到本地的藝評人,及後自身的作品亦得到幾位不同風格和型式的藝評人所分析。感覺藝評人對作品的分析,主要是透過一個或多個切入點來進行,以切入點作出無限伸延或擴張,以不同理論或事情或不同年代的作品作出比對,把藝評人對事情的觀點或角度表達出來。
近三年間,筆者亦開始進行了多次藝評工作,但是現在對這一個工作仍在摸索階段,評論的方式或態度主要是透過自身在藝術課程中的經歷、藝術工作上的經驗、個人背景的因素和對作本身的觀點等等作為基礎,在這些背景下,以認知來分析作品或是事情。這些年間對藝評分析的工作類別,大致可以分為展覽性和藝術生態兩種。展覽性的藝評是透過展出的作品,來分析有關藝術家在作品中的發展過程或進化經過而分析,所以觀看相關藝術家的展覽是連續性的;亦可能因為展覽是主體而改由另一方向來分析,基本上就是以切入點作為基礎。而藝術生態所指的藝評,可說是透過個人經歷轉化而成的文字,亦即是指本文”淺淡純藝術”這一個系列,把經歷過的或是見到藝術生態,以自身的觀點來分析,可說成是記錄某一個對純藝術現狀的角度。
筆者對藝評工作的方向,簡單而直接,所有開始都是出於個人對作品的喜好,而且只談喜歡的作品或是會細心觀看的作品。因為作品能夠帶動思考,已經是作出了評論的起點,作品的好是指在那兒?好的定義是什麼?有沒有連帶原因?有什麼理論或是背景支持?或是因為個人經歷等等,都是作出了一個良好的平台。而帶動思考方面,是在那原素和方向上進行?可有思考的過程和結果?結論可有延續或支線的思考?這些都是筆者所關心或是展開評論的起點。所以筆者更是喜歡觀看系列性的作品,因為以上問題,基本上就是為了系列性的作品提出。
只談自覺是好的作品,那麼就可以逃避評論應知下是差的作品嗎?這點並不認同,因為要說一件作品差是並不困難,因為總有一套理論能夠支持作品是差,或是以極高的規格來分析被評論的作品。要是仍未足夠,就以個人喜好來否定作品,評論定有個人的喜好原素在內,不論如何客觀或是依書直說,個人喜好的情感定溶化其中。
雖然藝評人以經驗、背景、理論等等認知來分析作品,但是筆者到最後,始終都是站在藝術工作者的角度上,深信藝評人只能理解到或是觀察到作品的某些吸引藝評人的原素上,而非完全由藝術家本身的出發點。這一點在本文中不會談及,或者有機會的話,就在將來的文章”藝術家與藝評人”中再進行探討。
以上的觀點只由筆者出發,不同的藝評人自有不同對藝評的定義或是標準。
謝諾麟
二零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
~~~完~~~

2016年5月25日 星期三

Pixelbread像素麵包/藝術評論/視藝/淺談純藝術 - 淺談純藝術 - 五年後再說


淺談純藝術 - 五年後再說
http://www.pixelbread.hk/artreview/2016-05-25-2137

''五年後再說''這一句話,可以說筆者接觸到純藝術期間,不時會出現的一句說話,這亦可以說是一個心理關口。為什麼會有這一個說法出現?這句話是什麼時候出現?什麼人會說這一句話?對象又是什麼人?把這些問題的回應加起來,會是一個有趣的組合。
在修讀純藝術的課程期間,認識了不少前輩,閒談間會談及一些想法、方向、目標或計劃。這時候個別的前輩便會笑著地說出這一句話,''五年後再說''。他們絕無惡意,而且是帶有關心地道出這一句話,他們亦沒有解釋這話的意思,像是要自行理解或是參透。十年後的今日,開始理解到這一個說法的可能性,因為這句話當中帶有多重意思及含義,由個人層面以至其他人的層面都有。
個人層面上可以理解為對創作上堅持,持續地在藝術工作上發展。因為這關連到在學期間後,熱誠或是瘋狂都會被冷卻,在冷卻後仍然能夠持續地創作就依靠堅持、信念、理想等等。這樣才得以在藝術上繼續工作,亦可以理解在個人層面上的自我交代。而在他人的層面上,當中包含了一種認同,是對創作上堅持的認同,雖然每年在各院校都有大量的純藝術的畢業生,但以持續創作角度來看,流失率實在不少<注1>。能夠持續地創作並發表作品,總會帶有欣賞的元素,因為在純藝術世界中,能夠持續地工作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所以前輩們的毅力實在另人敬佩。
由於純藝術的工作並非一件善於賺錢的工具,在純藝術工作往往都是蝕本生意,雖然這樣說太現實了,但是我們就是活在現實生活中,能夠在五年後的時間持續創作,必定是得到什麼,這一點是可以肯定,而得到什麼的指向是多方面,可以是物質上或是精神上,但這一點必定因人而異,而且只有當事人知道就足夠。
能夠持續地在純藝術中進行創作五年,在基本的創作條件上已經到平穩期,不論軟件或硬件的配套都已經準備好。軟件指的是心態上的成熟、創作的方向、自我的要求、已知面對非創作上的壓力等等。而硬件所指的是創作的空間,不論是實體或是精神上的工作室,都已經運作了一段時間並且成。<注2>
所以''五年後再說''是一個客觀的分析而得出的結果。再者以這一段時間,來冷卻一下畢業期的熱情,以時間來沈澱,看到的畫面可能更加透徹。而且在眾多的畢業生中,估計能夠持續地創作並進行發表作品的流失率不低,所以五年後才是真正踏入純藝術創作道路的第一步。
或者筆者最後就借用”哈姆雷特”中的一句名句作為本文的結尾。--- “To be , or not to be”
謝諾麟
二零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
注1 : 請參考“文匯報 2014-10-14 (Tue) A31 文匯副刊 - 藝評:淺談某一個於純藝術角度的生態環境(上)http://paper.wenweipo.com/2014/10/14/YC1410140003.htm” 第二段, 理想的假設.
注2 : 實體或是精神上工作室的定義請 參考”文匯報 2015-01-06 (Tue) A31 文匯副刊 - 藝評:淺淡純藝術之工作室 (上)http://paper.wenweipo.com/2015/01/06/YC1501060002.htm
~~~完~~~